浅解《周易》“谦”卦 领悟构建和谐共生社会之大德智慧

作者:唐沂泉,周易协会常务理事、高级研究员,国家自然应用学科专业高级工程师。

周文王姬昌困于羑里,由伏羲先天八卦演绎后天八卦,进而推演出六十四卦,把“谦”列入六十四卦中,被古今智者推崇为最完美的上乘之卦。

谦虚,谦和,谦逊,谦诚……,“谦”——这在不断“变易”的自然界和人类社会中的人与人,人与自然界“不易”的正能量和处事法则,成为华夏民族从古至今所倡导的人与自然及人类社会和谐共生的博大智慧。

谦,是对自己的才能、成就不自负的谦虚态度。这一卦,内卦“艮”象征山,止。外卦坤象征顺、地。内心知道抑止,外表柔顺,这就是谦虚的态度。这一卦,又是“艮”的山,在坤的地下,本来山高地低,但高山将自己贬低到地的下面,也是谦虚的形象。所以说,谦虚可以亨通,开始或许不顺利,但由于谦逊,必然会得到支援,最后能够获得成功。

继文王之后,其子周公姬旦在为“谦卦”所批注的爻辞中,简明且深奥地逐爻揭示了这些美德与智慧:

初六,谦谦君子,用涉大川,吉。

“谦谦”是谦虚、更加谦虚的意思。“初六”阴爻,柔顺,甘心在最下位,这才是君子所应有的态度。用这种态度就是徒涉过大河山川,那样去冒险犯难,也会吉祥的。

这一爻辞的重心,在一个“用”字,强调谦虚并非消极的退让,而是积极的有作为。

“六二”鸣谦,贞吉。

“六二”阴爻阴位,在下卦的中位,因而柔顺,中正,象征谦虚的美德,隐藏在心中,没有形诸于外。“鸣谦”是谦虚得到弘扬共鸣,所以纯正,吉祥。

这一爻说明必须动机纯正,引起共鸣,才是谦虚。

“九三”劳谦君子,有终吉。

“九三”是谦卦中唯一的阳爻处于下卦的最上位,相当于负有重大责任的人物。“九三”阳爻刚毅,阳爻阳位得正,因而,上下五个阴爻都信赖以他为重心。“劳谦”是说辛劳而且谦逊,这样的君子,最后必然吉祥,可使万民归心。

这一爻说明谦虚必须有实质的内涵,虽可骄傲,但不骄傲,这才是真正的谦虚。

“六四”无不利,撝谦。

“撝”是发挥的意思。“六四”阴爻柔顺,阴爻阴位得正,又居上卦的最下位,象征谦卑,所以占断不会不吉利。

然而“六四”的地位比“九三”高,但刚健正直则不及。但由于发挥谦让的美德,所以不会有不利的。这一爻,说明谦虚的效用,无往不利。

“六五”不富,以其邻,利用侵伐,无不利。

“以”是与的意思。“六五”阴爻柔顺谦虚,在“五”的至尊地位,象征以德服人。就如同本身并不富有,却因为谦虚,得到邻居们的爱戴,象这种谦虚的统治者,用兵征伐, 必然是不得已而为之,所以不会不利。

这一爻,说明谦虚的本质是以德服人,但亦有刚毅的一面。

“上六”鸣谦,利用行师,征邑国。

“邑国”是私有的领地。“上六”是“谦卦”的极点,谦虚的名声已经远播,赢得四方的共鸣与爱戴,在这种情势之下,当然有利于用兵征战,不过,“上六”阴爻柔弱,又因居上位而无位,地位不明确,并没有力量征战他国,只能在自己的领地内讨战叛乱而已。

这一爻,将谦虚的功效发挥到政略,战略的运用上。然而,也强调谦虚必须以力量为后盾,才能有积极的作为。

在《周易》六十四卦中,没有全部是吉或是凶的卦,惟有谦卦六爻都吉利,其他六十三卦各卦的六爻皆吉凶并存。可见自古以来,对谦虚这一美德的重视,真可谓最上乘的大德智慧。

文王推出六十四卦、周公批注三百八十四爻辞五百年后,中华一代至圣先师孔子,在礼崩乐坏的东周春秋时代,向望致力恢复西周时期稳定政局和社会盛境,报着“克已复礼”的信念,在晚年废寝忘食,为《周易》作《序》,《传》,立《象》《彖》完善了《周易》光辉巨著,将其列为儒家的“六经”之首和儒家特殊的宇宙哲学。

孔子在谦卦的《彖》传中这样论述道:

“谦”亨,天道下济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谦尊而光,卑而不可喻,君子之中也。

谦逊,通行无阻,因为天的法则,是阳气下降,救济万物,而是光明,普照天下。地的法则,是阴气上升,使阴阳沟通,所以亨通。天的法则,使满盈亏损,使谦虚增益,地的法则,改变满盈,使其流入谦卑。鬼神的法则,加害满盈,降福谦虚,人的法则,厌恶满盈,喜好谦虚。谦虚受到尊敬,发出光辉,在卑贱时,也不违背原则,所以君子能有始有终,孔子这段精辟的论述,阐明了天、地、人、鬼神在对于谦的自然法则。鬼神,在这里我们可理解为客观逆境的不明现象。

孔子“彖传”,对于谦卦的解释,格调特别高,可见儒家是如何尊重谦虚的。其实,孔子在《论语》中所阐明的“三畏”即:畏天,畏大人,畏圣人之言。亦无不涵盖“谦”的内涵。而在同期被孔子尊称为师长的中华先圣老子,在《道德经》中多次论述了“谦”之美德,其中,包括“不敢为天下先”,“满不盈,”“谨言慎行”,“谦让而不争功”,和“功成身退”的思想,也可以说老子的《道德经》有好多篇幅是专门解释“谦虚”—“谦”的。后来墨家的“兼爱”亦源自于这一谦虚的精神。

以《周易》为源头的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渊源流长。如果说文王周公父子由八卦演绎六十四卦和批注的三百八十四爻辞,以大智慧奠定了西周王朝的治国理念和施政纲领并维持了整个周朝时期先后八百年的统治;而500年后的大成圣先师孔夫子相继深入研究《易经》、充实完善了《周易》光辉巨著,以及所创立灿烂的中国儒家学说,则是为后来长达两千多年的中国封建社会造就并树立了正统的思想和治国理念,尽管人类社会和人们的意识形态在“易变”的法则下,不断更替和改朝换代,但以“谦虚”,“谦诚”,“谦和”“谦逊”……“谦”为代表的中华民族的大德智慧。“不易”的成为了在一个历史时代的社会稳定,人民安居乐业,国家相对长治久安的强大维系力和不可缺少的正能量。“周易”是宇宙法则,是天人之学:在自然界中人类必须以谦诚的态度并严格遵循大自然的法则,对自然资源有序的开发利用,并认真依照客观规律去做事,真正做到人与自然和谐有序的发展,才能使人类在地球上正常繁衍,才会不至于屡遭大自然的报复,真正实现人类与自然永久共存,长治久安。国与国之间以谦诚相处,相互皆以谦逊的态度和平共处,方可避免战争四起生灵涂炭。人与人之间皆以谦诚相待,才能促使家庭和睦相处,民族团结共进,方可避免内部矛盾升级和内斗,才会齐心协力,共谋发展。进而促使国家富强,繁荣昌盛,天下子民安居乐业。人类历史发展到当今局面,国与国之间失去谦和、谦让,各争先恐后利用高科技手段,让军备竞赛不断升级,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越演越烈。以金钱至上当今人类社会,人与人之间的谦诚日益淡化。世界百分之一的极少数人掌握着地球上全人类百分之八十二的巨额财富,为富不仁的世袭大富豪家族,痞霸奸商,还不断扬言并暗行措施,要消灭掉世界百分之八十的所谓垃圾人口……。人们为追求既得利益和巨额财富,毫无谦诚,肆无忌惮地对弱者,对大自然疯狂掠夺拼命索取。由此所引发的大自然毁灭性的报复接踵而来……。

针对上述现象,以英国著名哲学家、历史学家汤恩比博士为代表的西方智慧学者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就严正指出,“今天的人类社会,已经到了最危机的时代,而且是人类咎由自取的结果……。拯救二十一世纪人类社会的,只有中国的儒家思想与大乘佛法”!也正是《周易》天人之学的经典原理和博大智慧,才进而使得儒家哲学思想更加发扬光大。在上世纪末,全球75位诺贝尔奖金的获得者进而在法国首都巴黎集会宣言“人类要想在二十一世纪能够生存下去,必须回首两千五百年前,从中国孔夫子那里汲取智慧”。

诚然,自然界的一切包括人类社会,皆遵循“易变”的客观规律运行,但当今的地球上的人类应智慧理智的觉醒!并谦诚谦虚地认真汲取中华大德智慧,真诚维护并践行“谦”的思想美德,汲取博大智慧和一切正能量,来拯救地球的上一切生灵和人类本身。进而构建人类与自然、人类与人类之间的和谐共生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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